《每日邮报》最近把曼市双雄摆在一起看，结论不太客气：足球世界里常被拿来当招牌的“曼彻斯特精神”，眼下正走到一个灰暗的拐角。
阿布扎比资本进来之后，曼彻斯特东边确实风光过一阵。曼城连拿四座英超冠军，这事以前没人做到；另一头，曼联却一路下坠。两条曲线摆在一起，刺眼。
可要说球迷的日子，这两家谁也不轻松。曼联被资本吸血，这话不算夸张。金融专家拆过他们的路子：拿高价值、能稳定产生现金流的资产做抵押，激进举债，再靠融资完成收购和扩张。绕来绕去，格雷泽家族把曼联当成了自家的摇钱树。
曼城呢？它更像石油国家手里的玩物。全球最受关注的体育洗白项目之一，效果还真不差：阿布扎比借助瓜迪奥拉那套好看的足球，以及一座接一座的奖杯，试图把本国的负面形象往外洗。现在，阿布扎比方面又放出风声，说手里攥着“无可辩驳的证据”，要在英超的追责案里讨回公道。据说他们对上诉赢下来很有信心。
曼联球迷多少已经看透自家老板。曼城球迷却还没法坦然接受另一件事：他们的所有者被认定在2009到2018年间搞过大规模违规。这个坎，不好过。
曼城已经成了石油国家的玩物。在主席卡尔杜恩·阿尔·穆巴拉克的运作下，它成了阿布扎比洗白声誉的全球级工程，知名度数一数二。阿联酋有钱、有势、有影响力，上诉最后会怎样，没人敢打包票。但有一层意思得说清楚：别被曼城老板和那套声势浩大的公关蒙住眼，也别以为在这件事里他们站在正义一边。
部分阿布扎比拥趸爱讲一套话：如今的曼城是英超受压迫者的斗士，正对抗一个凭空捏造出来的霸权。听着挺巧，细想却荒唐。试想，英超真把球队成本比率限制废了，会怎样？你真觉得阿斯顿维拉以后有机会拿联赛冠军？埃弗顿呢？热刺呢？没有，一丝机会都没有。那个想象出来的霸权，会被一个真实存在的主权国家资本集团替掉。阿布扎比（曼城）也好，沙特阿拉伯（纽卡斯尔联）也罢，年年包揽英超冠军并非天方夜谭。别的俱乐部怎么追主权基金撑起来的投入？追不上。英超的观赏性，也就慢慢没了。
别忘了，曼城当初也动过加入欧洲超级联赛的心思。阿布扎比掌控下的曼城，从来不是现有秩序的反抗者；它本身就是既得权力体系的一部分。过去二十年，他们一次次从埃弗顿、维拉这类有抱负、有底子的中游球队挖走核心球员。说起来，这哪像挑战者干的事？
曼城老板给俱乐部留下的，是未来很多年都甩不掉的声誉创伤。阿布扎比只是代管者，却把俱乐部最值钱的东西——名声——弄坏了。这种损伤会拖很久。其他球迷不会淡忘。“作弊者”这顶帽子，一旦扣上，想摘可没那么容易。
这就是如今的英格兰足坛。这就是现实。现代足球走到今天，所谓“曼彻斯特精神”也被改成了另一副样子。曼联和曼城都碰上了这样一批所有者：他们扭曲俱乐部、消耗俱乐部，把两家球队改得面目全非。球迷盯着自己的球队看久了，或许也会冒出一个念头——这真是我认识的那支队伍吗？